邻家小郎君爱上了街角卖花的少女,相约在夜间去看昙花初放,却总觉少了月光的照耀,就少了分美感。
月亮确实没什么实际用途,也不可以吃,但好似挺有其他意义的。既然大家都想要月亮,那就造一个好了,宣烛如是想着。
宣烛打定主意,便和他人商量起造月的事来。可周围人都说荒唐,宣小子,月亮是你想造就造的吗?
宣烛也偏不信邪,一个个和人说,我要造月亮了?一起吗?
回答的人当然说不,除了街尾几个用糖收买的小孩儿。
夜已深了,宣烛踏着没有月色的路回家,走在幽深的巷子里。巷子转弯处也赶巧走出个女子,二人不由得相撞。
“对不住。”
“对不住。”
二人异口同声说完,不由得笑了起来。
女子手里提着盏明黄灯笼,火光照亮了深红的木灯架,素白的衣衫,以及那浓墨化作的眼眸。女子面容姣好,五官柔和,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似深沉夜色里浮着的一缕清风。
“郎君去往何处?”
宣烛目光从女子身上移开,望向墨色晕染的苍穹。天有些寂寥,无月,只几颗孤零星子。
“造一轮明月去。”
女子浅笑,似清溪水淌过青草地,“造月?妾愿同往。”
宣烛亦轻笑。
女子自述名唤水月,本江陵人,与父兄走散,流落至此,原先的盘缠现也用尽。若宣烛答应收留,便愿与宣烛共造月。
宣烛看着女子绰约的身影,衣衫仿若镀着一层清辉,素色衣料似扯下月华织就而成。
宣烛答应了,尽管她说的话漏洞百出,
贰
清晨。
宣烛从地铺上醒来,抬头望向床榻,却见榻上被子已折好,人却不见。
“郎君这里看。”水月的声音从桌案那边传来,温和似徐徐春风。
宣烛迷糊了两下,而后清醒,“哎,你在看我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