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翻看的这一堆书,正是宣烛近些日子搜罗来的,有关机关数术的书籍。
“既要造月,自当行动起来,从书中寻找法子。”
宣烛走至桌案边,从里抽出一本书来,举在手上,“我倒有个初步的法子。你瞧着这本书,好,我再走远些,你再瞧着这本书,好,我继续走远些呢?”
水月瞧着这本书,思量片刻,缓缓道,“你走得越远,这本书便瞧着越小。”
“正是。”宣烛又走回至水月身旁,“既是如此,我们便可得知,物离我们越远,我们瞧着便越小。那么,月亮呢?我们建那么高的楼宇,都触不到月,由此可见它是极远极大的。”
“所以?”水月问。
“因为极大,才能让这九州大地的百姓都看到。因为极远,才显得小。如此便存在一个矛盾,若要让九州大地的百姓都看到,月就必须又远又大。这便很难了。
我心不大,只要这城中百姓都能瞧见月。所以,倘若将这月造得没有多远,但恰好能让本城百姓看到,这便很好了。如此,月既不用悬那么高,也不用造太大,便可大大减轻难度。”
“嗯,可是……怎么让月悬至空中?”水月思索着。
宣烛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早先便想好了。古之公输子造出能飞上天际的木鸢,今之我宣烛,便要借此机关,造出能悬于空中的月。”
“好啊。”水月也缓缓笑着。
宣烛拉着水月素白的袖角,去开了木门,木门嘎吱作响,阳光照进原先暗淡的室内,“那我们,开工了!”
说时容易做时难,待宣烛终于寻先人足迹,造出了木鸢,已两年过去。
水月还是神色柔和,目光缓缓,做何事都是不徐不疾的。此时,还安慰着宣烛,“两年便造出木鸢,烛已经很厉害了。”
宣烛蹙起的眉表示,他并没有被安慰到,两年啊,他竟然用两年才造出木鸢。
不过成果还是可喜的,因为宣烛终于拿出了,造月可能成功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