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蕴兰谢怀瑾的其他类型小说《和清心寡欲大伯哥兼祧后,假死渣夫气疯了苏蕴兰谢怀瑾全文》,由网络作家“余燕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云溪院。“我不知道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目无尊长的不孝女,这一巴掌,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的教训!”父亲?他也配?她可没有这种要脸面大过自己女儿性命的父亲!苏蕴兰冷眼直视着苏相,双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夫君为国捐躯没能留下香火,今后就算我死了,也无颜面对夫君。”苏相冷哼出声:“哼!那你还敢留下这个野种!”“但是。”苏蕴兰话锋一转,猛地拔高音量:“让大哥兼祧二房经过了长公主的同意,我这般是为了给夫君留个传接香火的人。”“父亲若要罚我,就等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她的话掷地有声,如一道惊雷,狠狠地敲打着苏相的心。苏蕴兰微微垂下头,状似不经意地又道:“我腹中这个孩子未来会是唯一传承谢国公府香火的人,想必夫君若泉下有知,也定然不会怪我。”苏相...
《和清心寡欲大伯哥兼祧后,假死渣夫气疯了苏蕴兰谢怀瑾全文》精彩片段
云溪院。
“我不知道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目无尊长的不孝女,这一巴掌,就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你的教训!”
父亲?
他也配?
她可没有这种要脸面大过自己女儿性命的父亲!
苏蕴兰冷眼直视着苏相,双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
“夫君为国捐躯没能留下香火,今后就算我死了,也无颜面对夫君。”
苏相冷哼出声:“哼!那你还敢留下这个野种!”
“但是。”苏蕴兰话锋一转,猛地拔高音量:“让大哥兼祧二房经过了长公主的同意,我这般是为了给夫君留个传接香火的人。”
“父亲若要罚我,就等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她的话掷地有声,如一道惊雷,狠狠地敲打着苏相的心。
苏蕴兰微微垂下头,状似不经意地又道:“我腹中这个孩子未来会是唯一传承谢国公府香火的人,想必夫君若泉下有知,也定然不会怪我。”
苏相闻言,瞬间清醒。
对啊!
兼祧一事还得了长公主首肯,她腹中的孩子不仅是谢家世子的,更是是长公主的亲孙子。
如今他要是处置了苏蕴兰,那长公主和谢国公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而且若她生下来的是个儿子,那说不定就会是谢国公府的小世子......
苏相想入非非,连带着面色都逐渐和缓,扬起了一抹讨好的笑。
“蕴兰,你看这......”
云溪院外。
院中传来的声响让谢怀瑾匆匆跑来的脚步登时顿在原地。
死后无颜面对她的夫君?
透过敞开的大门,谢怀瑾能一眼望到站在院中央的她。
明明身影是那么娇小,却在提起她夫君时陡然有了底气。
谢怀瑾目光深沉。
难道在她心里,那个大婚那日就上了战场的夫君是如此重要吗?
瑛月眼尖,先看到了正站在院外的他,当即高声吼道:“世子来了!”
“奴婢见过世子。”
他的思绪被打断,不得不迈步走进院中。
“老朽见过世子。”苏相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尽管他官至宰相,但在面对谢怀瑾这种皇亲贵戚的时候,还是习惯放低姿态。
“苏相不必多礼。”谢怀瑾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视线就直愣愣地落在苏蕴兰的右脸。
在那里,已然泛起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苏相还对她动手了?
寒意从谢怀瑾周身不断蔓延开来,心头涌上的愤怒让他恨不得把苏相痛打一顿。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这是怎么回事?”谢怀瑾冷冷地开口。
“这......”苏相赶忙变脸,紧张地想要解释:“这都是误会,是老朽听信流言......”
误会?
谢怀瑾迈步上前,径直站到苏相身前,将苏蕴兰护在身后。
他打定主意为她撑腰,更是将兼祧二房一事揽到自己身上:“苏相,谢国公府香火不丰,是我先提出要兼祧二房,惹得苏相不快,倒是本世子的不是。”
他明明语气平淡,但周身气势却咄咄逼人,饶是苏相这种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也不由得害怕。
毕竟谢怀瑾是长公主之子,是未来的谢国公,更是当今陛下的表兄弟,深得陛下宠幸。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怪谢怀瑾跟自己的女儿有了孩子!
所以苏相急忙为自己辩解:“世子误会了,老朽不过是觉得蕴兰素来性情顽劣,又太过任性,这贸然兼祧只怕会......”
从他嘴里说出口的苏蕴兰,仿佛有一大堆罪不可赦的缺点。
谢怀瑾听得谢怀瑾伸出手臂,虚虚将她揽在怀中,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本世子觉得她很好,如今她身怀本世子的子嗣,苏相还是莫要惹她动了胎气。”
苏相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惊又喜又惧:“老朽是一时冲动,这才打了蕴兰,不过对孩子想必不会有什么损害,不如等老朽回府之后送些补品来给蕴兰补补......””
谢怀瑾一眼就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淡淡瞥了他一眼,再一次打断了他。
“国公府不缺补品,至于上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本世子自会处置,苏相还是请回吧。”
苏相为官几十载,向来都只有他给别人下逐客令的份,今日却被人下了逐客令,他本想反驳,但在抬眼的那一瞬间,对上了谢怀瑾的视线。
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眸中写满了厌恶、愤怒与警告。
仿佛他再久留一会,就会找他清算今天这笔账。
未经长公主同意闯入长公主府找苏蕴兰,已然是犯了大忌,若再惹得谢怀瑾发火,那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想明白这层的苏相身子猛地一颤。
他不敢再为难苏蕴兰,冲岑氏使了个眼色,连声道:“老朽不敢扰世子清净,老朽这就走。”
苏相领着那一堆人灰溜溜地走了,整个云溪院总算是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但谢怀瑾却并没有走。
“墨安,去取玉肌膏来。”
墨安去取药了,瑛月和云溪院的仆从都自觉地回避了。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唯有他们二人......相对而站。
有意躲了他这么多日,苏蕴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有今日这出,她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只能垂着眼眸,乖巧地站在原地。
而谢怀瑾却像是吃错药似的,目光重重地落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挪开。
火辣辣的视线让她无所适从,好不容易等到墨安取来玉肌膏,苏蕴兰正想开口:“大哥......”
一双大手却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往院中的石凳。
“坐下,我帮你上药。”
苏蕴兰心下大惊,下意识地想起身避开:“大哥,不用,我不过是......”
“别动。”
因为离得太近,谢怀瑾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那如瓷玉般白 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意。
心下涌起一股酸涩,他却顾不得仔细分辨。
他不容拒绝地将她圈在怀中,打开装有药膏的瓷瓶,一点一点轻轻地为她上药。
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在上完最后一点药膏的时候,他恍惚失神,暧昧抚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冷静下来的苏蕴兰周身冷汗直流。
那日从南安寺回府后,她与谢怀瑾都默契地没再提那件事。
府上更无人知晓他们的那段过往。
可她既然有了身孕,等公开之后,势必要证明这孩子的来历,若是被人问起来,她总不能说他们在佛门清净之地做那等子事......
那样她不仅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荡 妇,腹中的孩子更不会被府上承认。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
找孩子的父亲!
谢怀瑾是国公府世子,由他出面,此事定能转圜过去。
苏蕴兰匆匆回府,一路直奔佛堂。
诵经的低吟声依旧,她知道,谢怀瑾就在里面。
她打起精神,重重地叩了叩门:“大哥?”
声音戛然而止,半晌,里面传来谢怀瑾冷漠的声音:“何事?”
苏蕴兰稳了稳心神,“蕴兰有话想对您说,不知能否进来?”
“进。”
她轻轻推开门,迎面便对上了他探究的视线。
“弟妹这次来又有何事?”
谢怀瑾面上喜怒难辨,但语气中隐隐夹着几分不耐烦。
这架势,就好像她是找上门的麻烦。
虽然她也确实是来添麻烦的。
苏蕴兰默了好一会,才掐着掌心吞吞吐吐道:“大哥,蕴兰有一事相求,是......”
谢怀瑾一语不发,一双冷凤眸仿佛浸满了寒霜,让苏蕴兰不自觉地心虚。
“事关......我......”
久说不出口,到最后关头,她心一横,视死如归地闭上双眸。
“我已有了身孕,大夫说一月有余。”
谢怀瑾骤然僵住。
凤眸下移,只见那双纤纤素手正稳稳当当地放在她的小腹上。
一月有余?
算算时日,一月以前,不正是他们在南安寺的那一日吗?
可那日他们是情非得已,怎会......
他迟迟不语,那双凤眸只一个劲地在她周身打量。
苏蕴兰心凉了半截。
难道他不打算认下这个孩子吗?
佛像在上,青烟袅袅而上,笼罩在整间佛堂。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蕴兰肩头,为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死寂在不大的佛堂蔓延开来。
“大哥若是不信,大可以请大夫来看看。”几乎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苏蕴兰干脆直接道。
谢怀瑾眼神晦暗幽深,迟疑片刻后就立马扼住了她的右手。
冰冷从手腕处传来,苏蕴兰下意识地想抽出手,耳边却陡然传来一道制止声。
“别动。”
苏蕴兰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这是要亲自给她诊脉......
脉象如滚珠滑动,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有力。
这的确是喜脉。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他心中徘徊。
他们之间......
谢怀瑾皱着眉头,率先开口。
“你打算如何?”
被他问起,苏蕴兰抿了抿唇。
“蕴兰想留下这个孩子。”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周身荡漾着母性的光辉。
谢怀瑾不语,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女子名声为重,蕴兰不愿牵连家族,若被外人知晓我们是在南安寺......只怕会......”
羞恼布满她的眼底,长睫忽闪带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余下的话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
让她一个女子开口说这事,着实有些难为情。
谢怀瑾松开她的手腕,双眸中透着几分晦暗不明。
“我知晓了,母亲那边我会去解释。”他语气淡然,就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去......解释?
预想中的拒绝并未出现,苏蕴兰诧异地看向他。
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苏蕴兰又惊又喜,脑子有些发懵。
“噢?你不愿意?”谢怀瑾出声问道。
苏蕴兰猛然回过神来。
这样说,他愿意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了?
“愿意,我当然愿意!”
这是再好不过的解决办法了。
“那你回去歇着吧。”凤眸落在她的小腹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好生养胎。”
“多谢大哥!”苏蕴兰连连道谢,又像怕他反悔似的,头也不回逃一样离开了佛堂。
谢怀瑾站在佛堂门口,望着这抹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看不见时,才缓缓收回视线。
长公主府与国公府比邻而居,从国公府后门可直达长公主府。
长公主喜静,向来单独住在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正厅。
“母亲。”谢怀瑾躬身行礼。
“怀瑾来了。”长公主唇边绽开抹笑意,冲他招招手,“刚巧宫中送来了你最爱的果子酒,你且来尝尝。”
“我有事与母亲相商,还请母亲屏退众人。”
瞧着他这幅严肃的模样,长公主眉心一跳,急忙冲着身侧的仆从挥挥手。
仆从鱼贯而退,正厅中唯有他们两人。
长公主眉心紧锁,痛苦地捂着心口,赶在他开口前道:“只要不是有关你出家,一切都好说。”
她只有怀瑾这一子,若是他再沉迷佛法决心出家,那她当真接受不了。
“母亲放心,不是出家。”谢怀瑾薄唇轻启,宽慰道。
“是兼祧二房一事。”
长公主才刚刚放下的心又猛然悬起。
“此事你若是不愿也无妨,只是......”
“她有了身孕,一月有余。”谢怀瑾径直道。
长公主剩下的话骤然堵在口中。
似有千万颗鞭炮在耳边炸响,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眼前这人,当真是她的怀瑾吗?
“那日李嬷嬷带着她来佛堂找过我,我答应了。”谢怀瑾将长公主的惊讶尽收眼底,语气平淡地继续陈述。
“但为了掩人耳目,我当日夜深人静之时夜探她的闺房,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就那一次,她有了身孕。”
言简意赅,谢怀瑾将事情简单的概述了一遍。
长公主已然回过神来,强做出镇定,追问其中的细节。
“你怎会突然松口答应了兼祧二房了?”
“可有请大夫来看过,她真有身孕了吗?”
“而且你可确定那当真是你的子嗣?”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谢怀瑾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已亲自替她把脉。”他顿了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确是我的子嗣。”
苏蕴兰摔在门口,眼看大门关上,忍不住攥紧了拳。
她心里也知道此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但也没想过谢怀瑾会断然拒绝......
是顾念人伦,所以不肯松口?
她低头回去,心中正盘算要如何是好,回到院子,丫鬟却低眉顺眼道:“二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
苏蕴兰眼中闪过暗芒。
沈氏现在找她,恐怕是早就知道了谢怀谦还活着,才要阻止她兼祧了。
再联想到前世谢怀谦将那异族女人带回来时她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和的态度,她心中更笃定了这事。
但她面上不表,点了点头跟丫鬟走进沈氏院子:“母亲。”
“蕴兰,你为何忽然提出这兼祧的事情?”
沈氏脸色明显不太好看,语气也严厉:“方才在长公主面前,我不好训斥你,但只因着一个梦,你这做弟媳的便同大伯哥有了苟且,成什么样子?”
“给我歇了这样的心思!只要你安生打理好二房的事,我和你公爹也不会怪你不能绵延子嗣!”
苏蕴兰心里冷笑,也大概猜得到她的打算。
这是怕等到谢怀谦回来,若是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她也不会这么听话当牛做马了。
她怎会让他们如愿?
苏蕴兰低眉顺眼道:“婆母,蕴兰也只是吓坏了,若是婆母觉得不妥......蕴兰便回禀长公主,再不提这事就是。”
顿了顿,她欲言又止道:“只是儿媳想起那个梦,心中实在不安,能否......让儿媳明日去南安寺一趟,请高僧好生超度夫君?”
沈氏见她乖顺,也稍微缓了些神色。
只是去上香,倒也没什么问题,这女人因着一个梦就如此惶恐不安,想来对谦儿定然是情根深种的。
日后谦儿回来,应当也好拿捏她。
“难为你有这份心,那你明日便去吧,或许菩萨念你心诚,事情还会有转机呢?”
苏蕴兰忙感激点头,一副心肠落回肚中的模样,恭敬告退。
走出院子,她却牵了牵唇。
沈氏恐怕是忘了,谢怀瑾每月十五都会前往南安寺,同住持谈论佛法。
他不答应没关系,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便有了仰仗。
虽说冒险,可这已经是唯一的法子了,总不能等到谢怀谦回来,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回到自己院子,苏蕴兰唤来自己的陪嫁丫鬟瑛月:“你替我准备一些东西......”
......
翌日清早,苏蕴兰拖到确定谢怀瑾已经出发,才乘车前往南安寺。
在门口瞧见那辆熟悉的马车,她也终于松了口气,若无其事下车。
寺中迎客僧上前,得知她来意,忙将她请到正殿。
苏蕴兰装出一副虔诚模样祈过福,忽然捂住小腹,神色痛苦。
沙弥忙关切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妾身忽然腹痛......”
苏蕴兰紧咬唇瓣,一副不堪忍受模样:“能否请小师傅将妾身带去厢房?”
小沙弥不疑有他,寺中本来也有给香客们暂住的地方,很快便领着丫鬟将苏蕴兰搀扶过去。
待在厢房躺下,她才屏退丫鬟,从袖中掏出一截香点上,来到谢怀瑾从禅房回来的必经之路。
许是老天都在帮她,没过多久,她便瞧见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游廊,身后并无旁人。
苏蕴兰松了口气,很快又是一副痛苦模样,手扶着长廊柱子瘫软在地。
谢怀瑾看见她时,便瞧见苏蕴兰一脸痛色,看上去格外虚弱。
他不经意拧紧眉头,语气不善:“弟妹为何在此?”
“大哥?”
苏蕴兰做一副惊讶模样,咬着唇瓣道:“蕴兰来此上香为夫君祈福,不想忽然腹痛......”
她眼圈微红,一副疼狠了的模样:“能否请大哥将我扶回厢房稍作休息?”
谢怀瑾垂眸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正当苏蕴兰忐忑是不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让他怀疑时,谢怀瑾忽然俯身,径直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落进男人结实的怀抱,苏蕴兰心跳都漏了一旁。
淡淡的檀香味涌入鼻腔,她僵硬靠在谢怀瑾怀中,脑子有些空白。
她本以为,他顶多会将她扶起来,却不曾想会是这样亲昵的姿势。
一路到了厢房,谢怀瑾将他放到床上,转身要走。
房中那股甜香才弥漫开,药效并不会马上发作,她还需要拖延些时间!
苏蕴兰心念急转,一把拽住他衣袖:“大哥,我,我想向您赔罪。”
谢怀瑾顿住脚步:“噢?”
“昨日是蕴兰唐突,不曾考虑大哥的名节,罔顾人伦,才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
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低着头道:“大哥莫要因我不懂事生气,原谅我好么?”
谢怀瑾神色冷淡:“我并未计较此事,弟妹多虑了,若没有别的事,弟妹便好生休息吧。”
苏蕴兰却还未放手,反而不经意贴得更近。
“那......能不能请大哥帮我沏一杯茶来暖一暖?蕴兰实在难受得很......”
她装得更加可怜,攥着谢怀瑾衣袖的手也越发用力。
谢怀瑾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冷笑。
“难受得很?是肚子难受,还是旁的地方难受?”
他直接将脚边那香炉踢翻,火星四溅,很快熄灭:“口口声声说着赔罪知错,在佛门清净之地做这样的勾当......弟妹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此处血腥味太浓,去我的厢房。”
苏蕴兰面色通红,埋在他的怀中,不敢抬起头来。
谢怀瑾大步流星地将她带回自己的厢房,一把将她扔到床榻上。
四目相对,他倾身而上。
雪白的藕 臂已然揽上他的脖颈,苏蕴兰不受控制的解开衣襟,露出大片春 光。
烈火灼身,他却再一次怔住了。
咫尺的距离,让他可以清晰地看清她眸中的情 欲和挣扎。
但这也让他理智再次回归。
谢怀瑾一把将她推开,直直地坐起身来。
苏蕴兰慌了神,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豆大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子,将多年来的苦楚倾泻而出。
“我嫁来国公府五年,操劳内务、侍奉长辈从不敢懈怠,夫君早逝,若再无子嗣傍身,只怕今生都只能在后宅中苟且偷生......”
谢怀瑾眸光幽深。
他的额间青筋凸 起,身体的灼热更不断地叫嚣着。
苏蕴兰将唇瓣咬得通红,难为情地拢了拢衣衫,“大哥既不想成全蕴兰,又何苦这般羞辱我......”
娇小的她此刻像极了一株即将凋零的花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就放纵这一次吧。
谢怀瑾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垂下头去。
“唔~大哥......”
一吻封唇。
满室春 光乍现。
......
“世子,住持请您过去。”墨安叩响了房门。
谢怀瑾望着身畔她沉睡的容颜,轻应出声,“嗯。”
苏蕴兰幽幽醒来,刚一睁眼,就瞧见他坐起身来,从地上拾起凌乱的衣衫。
下意识地,她拉住了他的衣角。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谢怀瑾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深深地望着她。
见她不语,谢怀瑾微微挑眉,“怎么?你还还不知足?”
苏蕴兰先是一愣,又立马难为情地收回了手。
是啊,她怎么还不知足?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谢怀瑾穿好衣衫,大步离去。
旖 旎尽散,徒留苏蕴兰痴痴地坐在床榻上。
住持厢房。
谢怀瑾与释空大师相对而坐。
在他们的面前,摆了一局杀得难解难分的棋子。
黑白棋子交错而落,可谢怀瑾举着手中的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向来落子又快又准的他,看着面前的棋局出神。
“阿弥陀佛。”释空大师双手合十,念道。
谢怀瑾猛然回神,慌乱地将白子落下。
白子穿插在黑子中,将交错的棋局搅乱。
“棋局乱了。”释空大师望着被打乱的棋局说道。
另一边,苏蕴兰强打起精神,忍着身子的不适,狼狈地离开南安寺。
马车摇摇晃晃,她更觉得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虽两世为人,但这是她初经人事,想起方才的种种,她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
若能一举怀有身孕,那她往后就算是有了仰仗,那怕谢怀谦带着那女子归家,她也不至于重蹈前世的悲剧!
这样想着,马车便到了谢国公府。
“二少夫人,夫人在等您。”她才刚从马车上走下,就被丫鬟拦住了去路。
苏蕴兰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沈氏所谓的等她,只怕是想试探她此去南安寺有没有歇下兼祧的心思。
她面上不显,依言跟着丫鬟走去沈氏院子。
“母亲。”
见到她来,沈氏难得慈爱地关切道:“你今日去南安寺上香,心中可安稳些了?”
“回婆母,蕴兰给夫君请了盏长明灯,愿夫君能够早登极乐。”
沈氏面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谁要早登极乐!
她的儿子可好好生生活着的!
见她面色不虞,苏蕴兰压下笑意,故作惊慌地问道:“婆母,蕴兰可是做错了什么?”
沈氏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更下不去。
但偏偏她现在还不能说出谦儿的下落。
“你做得很好。”沈氏不想同她多说半个字,只能咬牙切齿地道:“我乏了,你就不用在此侍候了。”
“是,蕴兰告退。”苏蕴兰赶忙识相地行礼退下。
直到走出院子,她的唇边才漾起一丝笑意。
难得看沈氏吃瘪,她的心情非同一般的畅快!
翌日。
苏蕴兰又去给沈氏请安,却被叫住盘问。
“蕴兰,昨日我忘记问你,你从南安寺回府后,面色怎么如此差?”沈氏仔细思量了一夜,心中难免起了疑。
昨日她被气昏了头,倒是忘记问她缘由。
她的面色......很差?
苏蕴兰拍了拍自己的面颊,想到那满室的温存和酸软的四肢,眸中划过几丝羞赧。
“婆母,蕴兰是......”苏蕴兰紧紧抿着唇,摆出副悲恸的模样,“是夜不能寐,日日都思念夫君,昨日还在南安寺大哭了一场。”
沈氏满意地收回视线。
她对谦儿能如此深情,倒是桩好事。
“难为你还惦记着谦儿。”沈氏不痛不痒地夸了她一句,算是放过了她。
多日一晃而过。
苏蕴兰依旧做着那个乖巧孝顺的二少夫人。
直到瑛月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夫人,您这个月的葵水怎么迟迟未来?可要奴婢帮您请大夫瞧瞧?”
“无妨,许是我葵水不准,呕——”
腹中传来的阵阵恶寒让苏蕴兰心中一惊。
难不成她......
“瑛月,你陪我出府一趟。”
国公府人多眼杂,她不敢贸然请大夫上门。
所以她以为长公主采买生辰贺礼为由,领着瑛月出了国公府。
“夫人,您怎么打扮得如此严严实实?”瑛月不解地看着头戴帷帽的她。
“因为我们要去仁济堂。”
仁济堂,是上京城中最大的医馆,坐堂的大夫医术高明,诊脉绝不会出错。
她急需去仁济堂确认一件事。
苏蕴兰心中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在听见大夫诊脉的结果后,终于狠狠松了口气。
“您这是喜脉。”
“恭喜夫人,您已经有了月余的身孕。”
她真的有身孕了!
没想到不过那一次,她居然真的有了身孕。
泪水湿 润了眼眶,苏蕴兰激动地抚上小腹。
在这里,有一个跳动的小生命。
这不仅是她的孩子,更是她挣脱牢笼的希望!
思及此,她对上瑛月诧异的目光,沉声交代道。
“你记住,此事务必要守口如瓶!”
苏蕴兰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沈氏不安好心!
谢怀谦不久之后就要回来,这时候让她留在二房养胎,沈氏只怕是存心不想让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苏蕴兰轻轻摸上小腹。
为母则刚,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长公主殿下,蕴兰......”
可惜她的话才刚出口,就被沈氏打断。
“长公主,我那还有珍藏多年的百年人参,这就回去拿给蕴兰。”
“你有心了。”长公主不痛不痒地夸了她一句。
此后多次,苏蕴兰每每想开口的时候,都被沈氏寻了由头打断。
偏偏长公主还没瞧出沈氏的异样,任由沈氏将苏蕴兰带回了二房。
刚一回到二房,沈氏就瞬间变了脸。
“还不跪下!”沈氏坐在上首,厉声呵斥道。
跪下?
苏蕴兰秀眉微蹙,直直地望着沈氏下首的那一方空地。
前世沈氏就常这样罚她。
跪下不仅是立规矩,更要被沈氏指着鼻子责骂。
冰冷的寒气顺着膝盖钻入四肢百骸,每每久跪后,她几日都难以下床。
如今她初有身孕,胎象尚且不算稳固,若再被沈氏这样一罚,只怕要出问题。
所以苏蕴兰笔直地立在原地,轻抿着唇,坚决不跪。
沈氏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质问道:“怎么?怀了世子的孩子就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苏蕴兰敛了敛眉,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母亲息怒,跪在地上太过寒凉,儿媳怕养不好腹中的孩子,长公主和世子会怪罪。”
“况且这孩子未来也会是二房的嫡长子,定会给婆母养老送终。”
谢国公府尚未分家,他们二房这才能在偌大的国公府有一席之地。
所以沈氏打心底里惧怕长公主和谢国公的威严。
苏蕴兰深知这个道理,是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果不其然,沈氏一听就此作罢。
“哼!伶牙俐齿!”
今日沈氏暂且放过了她,但接下来的时日,苏蕴兰过得并不好。
翌日。
卯时刚过,苏蕴兰便被“咚!咚!咚!”的叩门声惊醒。
“二少夫人,夫人在院中等您前去请安。”
屋外还是黑黢黢的一片,远不到请安的时辰。
说是请安,但苏蕴兰清楚,沈氏这是有意磋磨她。
寻常女子有孕在身,婆母都会免了晨昏定省,可沈氏没有,那她就只能老老实实去请安。
“蕴兰给母亲请安。”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母亲?”沈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看你自打有身孕后,就恃宠而骄!连请安都要我亲自差人来请!”
苏蕴兰低眉顺眼,并不还嘴。
沈氏将她狠狠斥责了一顿,及至丫鬟们送来早膳,才堪堪停下。
苏蕴兰浅浅舒了口气。
她已站得脚底发木,只盼着能坐下歇会。
可沈氏哪会轻易放过她?
沈氏端坐在桌案前,指着满桌的菜式,命令道:“就由你替我布菜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
苏蕴兰深深吸了口气:“是,蕴兰遵命。”
给沈氏布菜可是个细致活,稍有不注意便会得到一通怒骂。
哪怕苏蕴兰早有心理准备,也免不了被沈氏挑到错处,痛骂斥责。
“是儿媳不好,惹得母亲生气。”
尽管苏蕴兰态度极好,但沈氏光是看着她这张脸,就怒火中烧。
是以,一顿简单的早膳,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从沈氏的院子离开时,苏蕴兰已经面色煞白,脚步虚浮,全靠瑛月的搀扶才勉强回到房中。
接下来的四五日,沈氏都以请安的由头,将苏蕴兰叫过去立规矩。
眼看着自家夫人消瘦了一大圈,瑛月心疼得紧:“夫人,她日日磋磨您,您何不直接去告诉长公主殿下,兴许长公主殿下会念在小世子的份上庇护您......”
“不可。”苏蕴兰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自古儿媳给婆母请安便是天经地义,便是长公主殿下也不好插手。”
“何况我若贸然前去,定会惹得长公主殿下嫌恶。”
为了长公主日后能念在她是小世子生母的份上,对她加以庇护,她当然不会傻到现在就消耗长公主对她的好感。
“可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吃不消......”
“如今还不是时候。”
苏蕴兰眸中闪过一道暗芒。
等到时机一到,她自有办法让沈氏消停!
又忍了两日,在沈氏再一次罚她站规矩的时候,苏蕴兰一个重心不稳,水灵灵地“晕倒”了。
沈氏被骇了一大跳,忙差人去请大夫。
“从后门去,可千万别被府上旁人瞧见了。”沈氏对着自己的贴身刘嬷嬷嘱咐道。
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让长公主知道苏蕴兰晕倒跟她脱不了干系。
大夫来得很快,诊脉之后只满脸严肃地下了一个结论。
“二少夫人孕不足三月,胎象尚不稳固,需小心为上,万不可能操劳过度。”
沈氏闻言,面色铁青:“多谢大夫,还劳烦大夫多给她开几服安胎药。”
话罢,沈氏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她的小腹。
揣着个野种,还得罪不得了!
苏蕴兰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好笑地看着沈氏的反应。
沈氏瞒得很好,这次她的“晕倒”没有惊动长公主。
不过从这日之后,沈氏不敢再这般光明正大的磋磨她,还专门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眼看着苏蕴兰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了,沈氏心中怨气更甚。
难道她的谦儿回府,就只能咬碎牙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吗?
刘嬷嬷自幼跟在沈氏身边,当然知道沈氏如今的心思,就悄悄出谋划策。
“明的法子不能用,夫人还不能暗地里来吗?左右后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出个岔子倒也无妨。”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沈氏恍然清醒。
对啊,明的法子不行,她们还能用暗地法子。
出事之后,把自己摘干净,不就查不到她们了。
沈氏眼波流转,暗暗打定了主意。
“刘嬷嬷,你去找上京的人牙子,帮我物色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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