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的焚化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时,周雨晴握紧了缝纫机锈蚀的踏板。
这台蝴蝶牌老机器在储物间沉寂了二十年,金属表面凝结着暗红色锈斑,像极了母亲常年被染料浸染的手指。
冬日的阳光穿过阁楼气窗,将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纸箱里涌出的樟脑味裹挟着记忆扑面而来——三十年前母亲踩着这台机器熬夜赶制嫁衣时,滚轴转动的咔嗒声总混着她哼唱的苏州评弹。
此刻那些声音突然在耳膜深处复活,惊得雨晴撞翻了装满纽扣的玻璃罐。
彩色塑料纽扣在木地板上跳跃,一颗孔雀蓝的滚进墙缝。
她俯身去捡时,发现缝纫机底座与墙壁的夹缝里卡着牛皮纸信封。
邮戳上的日期让她瞳孔骤缩:2005.06.18,正是她逃离裁缝铺的日子。
挂号信收件人栏洇着大片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