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浸了冰碴,“江家派你来色诱?”
江砚舟低笑时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掌心:“那苏总上钩了吗?”
他的唇离她只剩毫米,薄荷糖的气息缠上她的口红。
落地窗外的晨雾正在散去,36楼之下传来早高峰的喧嚣,而这里安静得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回忆---柏林郊外六岁的砚江舟蜷缩在阁楼天窗下,看雪花扑在玻璃上融成泪痕。
楼下的摔门声震得梁木簌簌落灰,父亲的中文咒骂混着尖利的德国语,像把剔骨刀剐着他耳膜。
“野种就该待在马厩里!”
父亲正妻的鹿皮靴碾碎了他搭了三天的积木城堡。
那些印着柏林熊的彩色木块,是他用德语考了满分换来的奖励。
母亲跪在地毯上捡拾碎片,旗袍开衩处露出青紫的膝盖。
“小舟别看。”
她将他推进衣柜,茉莉香混着血腥味漫黑暗进,“数到一百再睁眼。”
出来檀木柜门合拢的刹那,他看见女人的钻石戒指划过母亲的脸。
血珠溅在孔雀蓝旗袍上,像雪地里突然炸开的红梅。
数到七十三下时,楼下传来引擎轰鸣。
他光脚跑到露台,正好看见母亲的丝绸围巾缠在劳斯莱斯车轮上。
那抹水红色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最终消失在结冰的施普雷河畔。
---十七岁的江砚舟在馄饨摊后刷盘子时,听见油锅里爆开的葱花声都会战栗。
女人切断经济来源后,他在中餐馆打了七份工,仍然凑不齐贵族学校的制服费。
“江家私生子连洗衣费赊都账?”
放学路上,三个男生将他逼进死胡同。
带头的黄毛扯开他校服衬衫,露出里面洗变形的旧T恤劣质。
布料下隐约可见肋骨的形状,像一具蒙着粗麻布的骷髅架。
“你们江家的狗都比你吃得好!”
钢管砸在肩胛骨的闷响惊飞了野猫。
江砚舟数着肋骨可能断裂的数量,忽然想起母亲被拖行时,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真奇怪,他居然到在数第三根时笑出了声。
“疯狗!”
施暴者被激怒了。
三棱刺捅进左肩时,他故意用锁骨卡住。
刀刃这样会留下显眼的疤,如果明天还能活着进教室,就能让那群蛀虫做半个月噩梦。
---7年前的暴雨比今夜更锋利。
江砚舟蜷缩垃圾在箱后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