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里面尖锐森然的“牙齿”。
“快开门。”
她开口了,但声音却有一种机械的滞涩感。
像是另一个存在在努力模仿妈妈的表情与语调,但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贴近真实。
一股深刻的厌恶感从心底升起,我终于从僵立状态中脱离出来,抓起台灯就砸向了那面镜子。
毫无意外,镜子碎了。
伴随着清脆的破裂声,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声尖叫,从低沉逐渐拉高,然后拖长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仿佛某种东西被撕裂了。
我拿起手机战战兢兢地往后退,目光紧盯着那扇门。
忽然,“砰!”
门锁弹开了。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黑暗中,门被缓缓推开,迎着一阵冷风,门外的世界竟一片纯白,就像覆满了厚厚的雾。
我想看清楚,但那白雾偏偏像有意似的始终阻挠我,蕴着一种让人眩晕的错觉感。
与此同时,门的另一边出现了一只苍白、细长但指甲尖锐的手,慢慢地撑着门框探了进来。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手,指甲尖仿佛浸过血,泛着暗暗的光。
然后,那不是手,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手——更多类似“手”的东西开始一对接着一对伸进来,攀抓在地板上,每一次动作都会传来“嗤嗤”的摩擦声,像什么湿滑的肉体混杂着硬物在爬动。
它们……不止一个。
而这时,一个如同尖针刺入耳膜的声音响起,我不知道它来自哪里,只知道它冰冷、诡异,但带着某种兴奋:“你真的不该砸碎镜子。”
门外的雾渐渐散开了一些,那些“手”——不,或许应该称之为“触肢”——正以一种缓慢却令人窒息的方式向我靠近,每根都有一种滑腻的光泽,仿佛刚从某种粘液中挣出来,每一下抓地的声音都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柔和却又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儿子,乖,过来。”
是妈妈的声音——确切地说,是“镜子里那个存在”的声音。
它模仿得格外完美,平静中夹杂了一丝祈求,一如小时候妈妈让我放下手里的坏东西那般。
我心脏被猛地攥了一下,理智却告诉我,这绝对不是我的妈妈。
我抓起桌上的剪刀,指尖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