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木门被重重拍响:“大小姐!
老爷呕血昏迷了!
“我攥紧鬼哭藤冲进主院,见继母正捧着药碗坐在父亲床前。
她鬓发散乱,眼底却闪着奇异的光:“老爷别怕,喝了这药就好了......““母亲三思!
“我夺过药碗砸向地面,黑褐色药汁竟蚀穿了波斯地毯。
在众人惊呼声中,我举起鬼哭藤:“此物与川芎同煎即成剧毒,父亲连用三年川芎安神汤,今日这碗附子理中汤便是催命符!
“继母突然癫狂大笑:“想不到藏得最深的竟是你!
“她拔下金簪直刺我咽喉,“那年就该让你跟你娘一样......“寒光闪过,谢棣的软剑挑飞金簪。
他反手扣住继母命门,转头对我笑道:“姐姐打算怎么谢我?
“我捡起滚落床底的玉印——父亲方才昏迷前死死按着的,竟是兵部调令。
北疆军情急报与谢棣胸前的伤疤在脑中连成暗线,我忽然读懂了他眼中滔天的恨意。
“请公子移步暖阁。
“我将玉印收入袖中,“关于雁门关三千冤魂,我们该好好聊一聊。
“暖阁的银丝炭噼啪作响,谢棣把玩着从我袖中顺走的玉印:“兵部半年前签发的调令,将雁门守军抽走七成。
“他蘸着茶水在案几画出血色地图,“上月北狄连破三关,用的都是中原阵法。
“我凝视着水痕蜿蜒的北疆地形,前世城破时的惨呼犹在耳畔。
若父亲当真参与构陷边关将士......“我要验尸。
“我突然抓住他手腕,“当年瘟疫死者都葬在何处?
“谢棣反手与我十指相扣,掌心薄茧摩挲着我指尖:“姐姐终于肯睁眼看这人间地狱了?
“他贴近我耳边低语,气息拂过颈侧:“明日卯时三刻,西郊乱葬岗。
“五更梆子敲响时,我摸黑溜进父亲书房。
暗格里的密信印证了最可怕的猜想,那些盖着兵部印鉴的文书,笔迹竟与三年前截然不同。
窗台忽然轻响三声,春桃焦急的脸贴在琉璃上:“小姐,夫人悬梁了!
“我冲进佛堂时,继母的尸体还在梁上摇晃。
她右手紧攥着半块玉佩,那上面的蟠龙纹样分明是......我猛地转头看向谢棣,他正倚着门框舔去指尖血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弑母逆女!
“暴喝从身后传来,父亲捂着心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