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声虫鸣,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我迷迷糊糊起夜,刚走出房门,就瞧见院子里有个黑影。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竟是奶奶蹲在那儿烧纸。
火盆里的火苗,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在夜风中怪异地跳动着。
好似无数双鬼手在挥舞。
奶奶一边烧,一边哼着那首童谣,声音尖细得像鬼哭,听得我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奶奶?”
我壮着胆子叫了一声,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奶奶猛地回头,月光洒在她脸上,我瞬间僵在原地,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的脸,肿得像被水泡烂的馒头,皮肉像是要从骨头上剥离。
浮肿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散发着幽幽的暗光,仿佛藏着无尽的怨念。
“小雨啊……”她歪着头,冲我诡异一笑,干枯的手缓缓抬起,剪下一缕自己的白发,扔进火盆里,“你看见我的红绣鞋了吗?”
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直到远处传来鸡叫,一声又一声,奶奶才浑身一抖,恢复了正常。
可自那之后,每天子时,奶奶就会变成这副模样,喃喃念叨着找红绣鞋。
村里人都说,她是被“七月半游荡的小鬼”附了身。
大家看向我们家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与嫌弃,仿佛我们家成了不祥之地。
而此刻,正在剪纸钱的奶奶突然停下动作。
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突兀,吓得我浑身一颤。
她佝偻着背,像只诡异的老蜘蛛,缓缓向我逼近。
腐烂的鱼腥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红绣鞋……我的红绣鞋在井里……”她枯树枝般的手,死死掐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疼得我眼眶泛红,“陪我去找!”
我试图挣脱,却发现奶奶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无法逃脱她的掌控。
只能被她拖着,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恐惧。
我被奶奶拽着,一路跌跌撞撞来到村口的古井边。
月光洒在井沿,泛着冰冷的光,仿佛给这口古井披上了一层死亡的薄纱。
井沿的青苔上,留着一道道暗褐色的抓痕,像是有人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