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的风,恰似冬日里的冰刃,凛冽得近乎残忍,毫无顾忌地在南辰王府的庭院间横冲直撞。
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庭院里的树木在风中瑟瑟发抖,枝叶相互摩挲,发出如泣如诉的声响,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如墨般浓稠、仿若实质化的阴霾。
周生辰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可那微微下垂的双肩与孤寂的背影,却泄露了他满心的落寞。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仿若寒夜中的深潭,望向远方,眸底那从未有过的彻骨寒意,似要将世间一切的温暖与柔情都冻结、吞噬。
近来,南辰王府仿佛被一层诡异的迷雾所笼罩,流言蜚语如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蔓延。
每一句传言,都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指向崔时宜。
人们私下里纷纷议论,说她频繁与崔家暗中往来,密会的地点总是选在那些隐秘的角落,而谈论的内容,似乎无一不是围绕着对南辰王府不利之事。
周生辰心底像被无数根细密的针深深刺入,满心都是狐疑与纠结。
他回想起往昔与崔时宜相处的日日夜夜,她那温婉可人的模样,笑起来时眉眼间的灵动与纯真,看向自己时那真挚无邪、满含敬仰与依赖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历历在目。
他在心底无数次地告诉自己,那个乖巧懂事、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时宜,决然不会背叛他,背叛他们共同守护的南辰王府。
可那些源源不断传入耳中的流言,又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 一名士兵神色慌张,脚步匆匆,连身上的铠甲都随着急促的步伐发出 “哐哐” 声响。
他来到周生辰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因紧张与焦急而微微颤抖,急促禀报道,“刚刚得到确切消息,崔姑娘今日再度与崔家之人密会,就在城郊那座荒废已久的破庙里。
据说商讨的内容,皆是关乎我们南辰王府生死存亡的要事。”
周生辰听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心底如汹涌潮水般翻涌的复杂情绪,那口气在胸腔里停留片刻,才缓缓吐出。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