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得真够周密。
他们笃定我刚下手术台,疲惫不堪,脑子不清醒,肯定会慌乱。
笃定我连夜手术,没时间去核对那些该死的记录。
等明天一早,他们拿着“证据”,往我脸上一摔…我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真他妈好。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感觉血液都快冻住了。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珠凝在皮肤上,像点点红梅。
手术室的灯依旧惨白,照着我同样没什么血色的脸。
“李医生,产妇生命体征平稳,送ICU观察?”
巡回护士的声音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寒意。
“送ICU。”
声音嘶哑,但还算平静。
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
产妇被护士们小心地移上转运床,监护仪、输液泵挂了一堆,像个移动的堡垒。
看着他们推出手术室,我才感到一阵脱力。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民工…他到底醒没醒?
家属…是谁在背后指使?
王科长…他只是奉命行事,还是本身就参与其中?
还有那个空出来的主任位置…妈的,线索太多,反而理不清头绪。
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们想要我死,用最屈辱,最无法翻身的方式。
采购记录…我猛地站直身体。
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距离早上九点,还有五个半小时,时间不多,但足够了。
我需要立刻去核对那些记录,在被“停职”,被彻底隔离之前。
我需要知道,那里面到底有没有坑,有多大的坑。
不能坐以待毙,就算要下地狱,老子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我快步走出手术室,脱下身上的绿色手术衣,换上自己的白大褂。
口袋里的手机,像块烙铁。
王科长…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咱们走着瞧。
04白大褂快被我走成了风衣,脚下生风,我在赶着救我自己的命。
凌晨四点,医院里静得能听见鬼打呼噜。
皮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像他妈催命的鼓点。
还剩五个小时,够干个屁?
够我从这儿跑到阎王殿挂个号再回来。
王科长,你个老狐狸,等着。
九点是吧?
看谁先把谁送走。
麻醉科记录室,住院部三楼最偏的角落,阴气森森。
推开门,一股陈年纸灰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儿扑面而来,呛得老子直咳嗽。
铁皮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