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家中……”
柳扶楹欲言又止,垂首做着苦色。
“未来,还要叨扰真人菩萨好一阵子呢,兴许还得长住个两三日静心祈祷以求保佑,届时还需要麻烦主持替我单独腾出一间屋子供我侍奉神明。”
“这个你无须担心,待你需要时,贫道自会替你安排妥当。”
柳扶楹捐了那么多钱,别说单开一间屋,便是买下这道观都足够了,这住持大人自然无所不依。
“那就先多谢住持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柳善人所求之事,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那就借主持吉言了。”
……
下了山,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街边有人认出沈将军府的马车,沿街便窃窃私语起来。
街上人多,马车走的也是极慢。
“这沈夫人又进山求子去了,倒是难为她了。”
“可不是嘛,要说啊,还是沈家二房的不是人,为了钱财竟将人逼成那样,听说那日沈夫人出门买助孕药,有人瞧见她眼睛都哭红了呢。”
“真的假的呀,竟如此可怜。”
“唉,听说上回沈将军也是受了重伤被带回来的,这么久了也不曾见他出过门,兴许是伤到哪儿,人都废了。”
车内的柳扶楹隐隐约约的听着,听见说沈修年废了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说的这些,也有些夸大。
譬如她从未亲自出门买过什么助孕药,那沈修年也并非从未出过门,流言向来就是如此,越传越邪乎。
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
“沈家二房真是作孽啊,眼下就开始争论家业一事,这不是在咒沈将军快些死吗,还是做二叔的人,长辈做成这样,可不就是造孽嘛。”
马车逐渐远去,外头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身侧的金梨大叹着气,感叹着对柳扶楹说:“原来,夫人那日让我传播消息的真正用途在这儿呢,那时,我真是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还是夫人做事周密。”
柳扶楹回身冲她笑,她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夫人不要嫌我笨才好呀。”
“你怎么会笨,你是太关心我了,关心则乱。”
“唉,反正现在有了这个借口,夫人再接着去山里也不会有人怀疑了,只会更加做实了二房欺压你的流言。”
柳扶楹面带笑意,温柔摸了摸她的发。
回了府,柳扶楹回屋歇息片刻后,去了后厨差人准备晚上的吃食。
最近上京城里关于二房的流言愈演愈烈,导致二房如今都不太敢往这处里,生怕再被抓住什么实质性的把柄,也是他们自己心虚的缘故,缩在屋里果真确有其事似的。
柳扶楹少了对他们的应付,当然乐的轻松。
从长明观离开时同住持说过的事,柳扶楹没几天就传人去操办了。
这一回,为了做出成心模样,她预备要沐浴斋戒好好的在观里住上几日。
到了日子,柳扶楹依旧带着金梨早早的出了门。
她满心期待,想着这回要和裴舟雾接触上好几日,定会有不错的进展。金梨也跟着期待,只盼柳扶楹能早日怀上孩子也好早日结束这偷鸡摸狗般的日子。
不料,快出城的时候遇上了意外。
有人紧追而来,叫停了柳扶楹的马车。
“姐姐,你走的好快,我险些跟不上呢。”
喊她姐姐的那个女子高高撩着马车帘子,面上挂着雀跃的笑,却让柳扶楹冷了脸。
是柳家的人。
正房夫人嫡出的第三个女儿,叫柳时鸢,比柳扶楹小个三岁,正是该议亲的年纪。